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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鼓樓”

發布時間: 2017-11-13 09:24
來源: 大同文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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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到大同的牌匾、對聯,第一個躍入腦海的竟然是“鼓樓”二字!其實也難怪,一則是對鼓樓太親切、太熟悉了,二則是在鼓樓沒有牌匾、對聯的日子里,我就祈盼著鼓樓能早日掛上牌匾、對聯,記得當年為此還專門寫文章呼吁過。一座古建筑沒有牌匾、對聯,正如一個有頭有臉的女人沒有化妝,或者是一個有身份的男人不洗臉、不理發。大同鼓樓從我記事起,它就是“光眉禿眼”的,沒有一塊匾,也沒有一副對聯。然而,我知道它本來是聯匾俱全的,不止是鼓樓,當年,哪一座象樣的建筑會沒有幾副古色古香的聯和匾呢?還好,在改革開放20多年后的新世紀之初,鼓樓彩繪一新,同時也終于掛出了牌匾,自然少不了今天要說的這一塊:鼓樓。

說到鼓樓,其實對于今天的年輕人,尤其是不讀書的年輕人是陌生的,因而,不免需要啰嗦幾句。鼓樓在中國古代為每座城市之必須,其基本功能是“報時”,當然,緊急情況下擔任“報警”的職責也是合情合理的。試想,在夜深人靜的當兒,忽然想起零亂而急促的鼓聲,那情形引起的警覺和恐慌,當遠在今人聽到警笛之上。鼓樓,是通俗的名稱,此外,更雅致和古典的名字還有“更鼓樓”、“譙樓”,總之,都是說它是給這座城池里的居民報時的。再進一步來看,所謂“晨鐘暮鼓”也罷,所謂“更鼓”也罷,都是告訴我們:鼓,是天黑以后才用的。古人把夜間七時到九時稱為“一更”;九時到十一時稱為“二更”;十一時到凌晨一時稱為“三更”,成語“半夜三更”或大同土成語中的“三更半夜”都是告訴我們,“三更”正是“半夜”;再往后,凌晨一時到三時稱為“四更”,三時到五時則稱為“五更”,此時,絕大多數的人們,尤其是廣大勞動人民都要起床了,甚至開始勞作了。

那個年代里,從“入更”起,鼓樓上的鼓聲就淵淵地響起,城里每個角落里的人們都聽到了,再懶的婦人也該收拾碗筷、催促孩子們睡覺了。起夜的人有時則會更加清晰地聽到報時的鼓聲,心下明白:“已經三更天!”至于愁腸百轉的無夢者,那鼓聲在他的心中是什么滋味,只有親身嘗過的人才知道。所以,舊戲里常常有這樣的戲詞兒:“譙樓上鼓打三聲”。至于從“一更”直數唱到“五更”的詞兒,都描寫的是那些終夜無眠的深愁者,那時節,鼓聲在他們的心中哪里還有一絲兒詩意呢?

當年的情形不得其詳,今天的鼓樓,正南三層上懸掛的是一方紅底黃字的行書:“鼓樓”。字體瘦俏挺拔,顯得快捷而有力。美中不足的是,沒有落款,既沒有時間也沒有書者姓名。其實也難怪,其字不是今人所書,而是出自宋代著名書法家米芾之手。也不止這一方匾的字取自古人,鼓樓所有的匾額,都采取的是這種“集字”的方法。其優勢是:字的書法價值自然要高;其缺點也顯然:當初并不是專為鼓樓而書,所以,至于兩字之間的呼應及作者的感情,只能說句南方話“不搭界”了。而且,筆者還知道這一建議出自大同名宿趙一德先生。

當年負責重新為鼓樓掛匾的單位是大同古建研究所,所方出于鄭重,還召開了專門的會議,邀請大同地方史老專家們討論。清楚地記得趙一德先生親口告訴筆者:在會上他建議鼓樓版匾的底子按五行方位取色,即東方用青色,南方用紅色,西方用白色,北方用黑色;而字則不用今人的,集古人的。又說到在會上,他與另一位學者殷憲先生竟然吵了起來……眨眼間,這一切都成了大同文壇上的“掌故”了,當事的兩位老人也都先后辭世。之所以會想到這件軼事,完全是因為這塊書寫“鼓樓”二字牌匾的底色引起的。雖然只是不足二十年前的事情,但現在說來,真有不勝今昔之感。


作于農歷丁酉年閏六月初三恰大暑后三日細雨中

(本文作者韓府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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